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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春天》:这部科普著作,好像一本恐怖小说

日期: 2020-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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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美国的中部有一个城镇,这里的一切生物看来与其周围环境生活得很和谐。这个城镇坐落在像棋盘般排列整齐的繁荣的农场中央,周围是庄稼地,小山下果园成林。春天,繁花像白色的云朵点缀在绿色的原野上;秋天,透过松林的屏风,橡树、枫树和白桦闪射出火焰般的彩色光辉,狐狸在小山上叫着,小鹿静悄悄地穿过了笼罩着秋天晨雾的原野。”

上面这段文字选自吉林出版社1997年版的《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读者从这里就开始了一段噩梦般的旅程。接下来,书中写道:“(当农民移居这里之后)一个奇怪的阴影遮盖了这个地区,一切都开始变化。一些不祥的预兆降临到村落里:神秘莫测的疾病袭击了成群的小鸡,牛羊病倒和死亡。到处是死神的幽灵,农夫们诉说着他们家庭的多病,城里的医生也愈来愈为他们病人中出现的新病困惑莫解。不仅在成人中,而且在孩子中出现了一些突然的、不可解释的死亡现象,这些孩子在玩耍时突然倒下了,并在几小时内死去。”

这两段文字完全不像是出自一本科普著作,更像是恐怖小说的开头。一种奇怪的寂静笼罩了这个地方。鸟儿都到哪儿去了?许多人谈论着它们,感到迷惑和不安。这是一个没有声息的春天。是什么“使得美国无以数计的城镇的春天之音沉寂下来呢”?《寂静的春天》中给出了明确的解答:“是杀虫剂。”化学工业集团生产的诸多杀虫剂并不是农业、林业和水产业的福音,而恰恰是引发环境问题乃至生态灾难的罪魁祸首。

1962年,《寂静的春天》出版。当时,它那惊世骇俗的关于农药危害人类环境的预言,不仅受到与之利害攸关的生产与经济部门的猛烈抨击,而且也强烈震撼了广大社会民众,并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人们对野生动物的关注。在该书的影响下,仅至1962年底,就有40多个提案在美国各州通过立法以限制杀虫剂的使用;曾获得诺贝尔奖金的DDT(双对氯苯基三氯乙烷)和其他几种剧毒杀虫剂也被从生产与使用的名单中清除。该书同时引发了公众对环境问题的关注,各种环境保护组织纷纷成立,从而促使联合国于1972年6月12日在斯德哥尔摩召开了“人类环境大会”,并由各国签署了《人类环境宣言》,开始了世界范围的环境保护事业。

1992年,《寂静的春天》被推选为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图书之一,被誉为“世界环境保护运动的里程碑”。

【走近作品】

1958年,蕾切尔·卡森(Rachel Carson)收到朋友的一封来信,朋友在信中告诉卡森,她家后院喂养的野鸟都死了,可能与一年前飞机在那里喷洒过农药有关,这引起了卡森的高度关注。强烈的责任心和使命感,使卡森决心弄清事实,她实地考察,调查访谈,联络昆虫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研读数以千计的各类论著,1962年,经过4年顽强刻苦的调查研究,写成了《寂静的春天》一书,揭开事情的真相。

书中,卡森向世人发出最后的呐喊:假如以DDT为代表的杀虫剂被不加控制地继续使用,那么鸟类和其他的野生动物都会因为这种毒药而灭绝,最后留给人类的就只能是一个“寂静的春天”。E.B.怀特曾评价《寂静的春天》是一本“和《汤姆叔叔的小屋》一样的书——一本有助于改变潮流的书”。

【走近作者】

蕾切尔·卡森(1907—1964年),美国海洋生物学家、科普作家,从小爱好文学,热爱大自然。她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1932年在霍普金斯大学获动物学硕士学位。1936年,她以水生生物学家之身份成为渔业管理局第二位受聘的女性。1941年,卡森出版了第一部著作《海风下》。1951年出版的《我们周围的海洋》,连续86周荣登《纽约时报》杂志最畅销书籍榜,还获得自然图书奖。1955年,她完成了她的第三部作品《海洋的边缘》,依旧是一本畅销书,并被改编成记录片电影,电影还获得了奥斯卡奖。1962年,《寂静的春天》正式出版后,成为美国和全世界最畅销的书。她用一本《寂静的春天》为人类环境意识的启蒙点燃了一盏明亮的灯。


【走近内容】

《寂静的春天》以寓言式的开头描绘了一个美丽村庄的突变。书的前半部分,对土壤、植物、动物、水源等相互联系的生态网络的讲解,说明了化学药剂对大自然产生的毒害;后半部分则针对人类生活所接触的化学毒害问题,提出严重的警告。作者以详尽的阐释和独到的分析,细致地讲述了以DDT为代表的杀虫剂的广泛使用,给人们的生存环境所造成的难以逆转的危害。全书既贯穿着严谨求实的科学理性精神,又充溢着敬畏生命的人文情怀,是一本赏心悦目的著作。

第一章:明天的寓言

作者开篇进行了大胆的假设。美国中部的一座宁静和谐的城镇,到处生机勃勃,但是突然之间死神降临,植物、家畜、野生动物甚至人类都莫名地患病、死亡,到处蔓延着死亡的气息,只是因为几个星期前人们喷洒了大量的白色粉粒。

第二章:忍受的义务

生物与它生活的环境本就是相互作用的。生物享受了环境给予的舒适条件,也要忍受环境带来的各种不适。但是人类对自然改造的步伐胜过了自然自我修复的步伐,致使地球的生命和环境平衡遭到破坏。人类有必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以及带来了哪些致命的影响。

第三章:死神的药剂

为了杀死影响农业生产的害虫与杂草,化学家们研制出各种各样的杀虫剂和除草剂。现代这些死神之药包括DDT、有机磷杀虫剂、狄氏剂、艾氏剂和安德萘等氯化萘类杀虫剂,以及一些砷化物类除草剂等。它们的毒性很强,稍不注意就会给环境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第四章:地表水和地下海

地球上淡水资源严重匮乏,而杀虫剂却通过各种途径渗透到水中,造成水体污染,而水循环扩散并进一步恶化了这一污染,然后通过食物链逐渐积累再循环,最终使杀虫剂的危害无所不在。

第五章:土壤的王国

土壤与生命相互依赖,生命创造了土壤,而丰富多彩的生命物质也生存在土壤之中,从而形成一个交织的生命网。但滥用杀虫剂则会杀害这些有益共生体,破坏土壤的生物平衡,并且这些化学药剂并不会稀释、消失,而会长期残留在土壤中,并慢慢累积,越来越多,然后被植物吸收,致使人类的食物来源长期受到污染。

第六章:地球的绿色斗篷

人类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对某些植物进行了铲除,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用除草剂进行清除,则不仅灭绝某些物种,同时还杀死了相关的动物,进而影响到整个生态系统。其实杂草也并不是都无益的,我们不该在尚不了解一些植物是否会对土壤起有益作用之前残忍地将其根除。作者提议引引入相应昆虫以抑制所谓杂草的生长。

第七章:不必要的浩劫

从此章开始连续四章讲述地球遭受的杀虫剂的侵害。美国中西部共六个州为消灭日本甲虫而采用了最危险的化学药品艾氏剂和狄氏剂,结果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反而给其他动物甚至人类带来了死亡。

第八章:再听不到鸟儿的歌声

人们为了消除火蚁等昆虫,大量喷洒化学农药,导致了生活在同一环境下的其他昆虫也被毒害,鸟类吃了这些含有巨毒化学农药的昆虫后,也中毒而亡。有的鸟类则丧失繁殖的能力。原先鸟语花香的世界没了鸟类的歌声。

第九章:死亡之河

地球上的河流不仅滋润了大地,也养育了众多的生命。人类在大规模使用杀虫剂消除病虫害的时候,也杀死了无数的鱼虾,进而威胁到以鱼虾为食的其他物种,包括人类自身。生机勃勃的河流正在变成死亡。

第十章:天降灾难

舞毒蛾和火蚁本来都没有对人类的生产生活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是受生产杀虫剂商家的利益驱动,农部还是对这两类本不是敌人的生物进行了“铲除”。结果是不仅没有能够铲除这两类生物,反而使很多鸟类甚至家禽家畜蒙受了毁灭性的灾难。对这些无辜的生物来讲,真是祸从天降。

第十一章:超越波吉亚家族的想象

由于人们对于杀虫剂的毒性认识浅薄,认为它像普通商品一样安全,所以导致了过量使用,这就造成了超乎想象的后果:不仅杀死了许多无辜的野生动植物,也污染了人类的食物,使得杀虫剂进入了百姓的餐桌。

第十二章:人类的代价

化学药剂的毒素会存储在人类身体的肝脏中,影响肝脏正常功能的发挥,并降低肝脏对疾病的抵抗力,引发肝炎肝硬化等肝脏疾病。而杀虫剂能直接影响神经系统,患者会出现刺痛、发热、疲劳、四肢疼痛、神经性紧张痉挛等急性中毒症状,及健忘、失眠、做噩梦、癫狂、肌肉萎缩等长期的后遗症的影响。

第十三章:透过狭小的窗子

生命活动的微观世界是细胞的活动,细胞里面进行的是质量和能量的转换。更细微的生命活动是基因的遗传和染色体的分裂。作者用大量的生物学知识来论述氯化烃和有机磷酸盐干扰细胞的原理,对线粒体和DNA的破坏和致癌作用,具有很强的权威性。

第十四章:每四个中就有一个

人类四分之一的人口面临着患肿瘤的风险,原因是人类杀虫剂的过量使用,在人体内进行了富集,它们在人体内破坏细胞的呼吸作用,使细胞失去了能量,迫使细胞用发酵的方法生存,最终导致了细胞的癌化。

第十五章:自然的反击

昆虫具有超强的繁殖能力,杀虫剂是消灭不了昆虫的,虫灾在消灭几年后又会再次出现,并且更具破坏性。更糟糕的是,杀虫剂的药效并不是选择性的,它除了杀死害虫之外,还会把害虫的天敌一起消灭。有效的昆虫控制需要由自然界来完成,可是只有2%的科科研人员在研究生物控制,而剩下的98%都受聘去研究化学杀虫剂。

第十六章:雪崩的隆隆声

大量使用杀虫剂的后果是昆虫出现了抗药性,并带来了很大的麻烦。随着昆虫抗药性的不断提高,人类不得不用一种杀虫剂替代另一种杀虫剂,这样无限地继续下去,人类终将面临死亡的困境。作者认为人类一个世纪只能演化三代,昆虫十几天就是一代,拼杀虫剂,人不可能是昆虫的对手。

第十七章:另一条路

作者最后呼吁我们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寻求有效的生物控制的方法,例如:用放射性来使昆虫不育;用吸引剂来迷惑雄蛾,从而改变它的正常行为,干扰其与雌蛾交配来达到控制繁殖的目的;利用微生物控制昆虫,利用病毒消灭昆虫;通过引入昆虫的天敌来控制虫灾;等等。

【片段欣赏】

(一)

美国的中心曾经有一个小镇,那里的所有生物看上去都与其周边的环境和谐共处。小镇的四周如棋盘一般分布着繁荣的农场,庄稼连成一片,山坡上果树成林,春天的时候山花烂漫,犹如朵朵白云在绿色的原野上飘荡。秋天,橡树、枫树和白桦树色彩斑斓,透过松林的绿色屏障,如火焰般跳跃着。小山上狐狸在鸣叫,小鹿悄悄地穿过田野,在秋天的晨雾中半隐半现。路边生长着月桂树、荚莲花、赤杨树,还有巨大的蕨类植物和各种野花,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能让过路的行人赏心悦目。即使是冬天,道路两旁也有一番美景,无数的小鸟飞来,啄食浆果和露出雪地的干草穗头。实际上,这个乡村正是以生活着种类丰富的大量鸟类而闻名。每年的春天和秋天,迁徙的候鸟潮涌而至,人们会从很远的地方前来观赏盛景。也有人来小溪边钓鱼。澄澈而清凉的河水从山间流出,绿树掩映下的池塘里鳟鱼在游动。所以,很多年前,第一批人来到这里,掘井盖房,搭建谷仓。

突然,一种奇怪的力量悄悄侵袭了这个地区,一切都开始变了。一种邪恶的魔法控制了整个社区:鸡群感染了神秘的疾病;牛羊开始生病死亡。死神的阴影笼罩着每个地方。农夫们都在谈论家人的病况。镇上的医生也越来越困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近来病人的病症。大人出现毫无来由的突发性死亡。孩子们也未能幸免,他们在玩耍的时候突然发病,几个小时后就会死去。

欲抑先扬。作者用优美的语言,描绘了农村城镇中一幅田园牧歌式的美丽风景画。场景切换,作者使用了电影中的蒙太奇的手法。前后对比强烈,给读者造成强烈的冲击。

(二)

我们担心的,也是一直以来未受到关注的问题是:不论是以土壤“杀菌剂”的形式直接进入,还是雨水穿过森林树冠、果园以及农田受到的致命污染,当有毒化学物质进入土壤后,这些数量庞大而且非常重要的生物会受到什么影响呢?使用广谱杀虫剂对付一种破坏庄稼的穴居昆虫幼虫,而不会杀死对于分解有机物质十分必要的益虫,我们有理由作这样的假设吗?或者说,使用一种非特殊性杀菌剂不会杀死树根上促进植物从土壤中吸收养分的真菌吗?

连续三问,语意转折。下文要揭示人类的无知和盲目。今天有些人还觉得人类是万物的灵长,可以凌驾于万物之上,可以对自然指手画脚,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


(三)

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标志着杀虫剂由无机化学物转向碳分子的奇异世界,一些旧有的物质还是留了下来。其中主要物质之一——砷,仍是各种除草剂和杀虫剂的基本成分。砷是一种具有很强毒性的矿物质,广泛分布于各种金属矿石中,火山、海洋、温泉中也有少量存在。它与人类有各种各样历史性的关系。因为很多砷化合物是无味的,所以从波吉亚家族到现在,人们都选择用它来杀人。烟囱灰中含有砷,它与一些芳香烃一样可以致癌。早在大约两个世纪之前,一位英国医师已经发现了这一点。长期以来人类慢性砷中毒的现象是有案可查的。日常环境中砷污染也导致马、牛、羊、猪、鹿、鱼、蜜蜂等动物患病或死亡。尽管如此,砷雾剂和药粉仍广泛使用。在美国南部喷洒了砷剂的产棉地区,蜜蜂养殖几乎已经消失。长期使用砷药粉的农夫已经患上慢性砷中毒,牲畜也因含砷的农药或除草剂中毒。从蓝莓地飘来的砷药粉落在了旁边的农田里,污染了溪流,使蜜蜂和奶牛中毒,并引发人类疾病。环境致癌研究权威机构——国家癌症研究所的休伯博士说:“近年来,我们国家完全无视关乎公众健康的砷污染。任何人只要见到喷粉器和喷雾器的操作状态,一定会为他们处理有毒物质的马虎态度所震惊。”

介绍砷的使用历史、毒性。这是为下文介绍毒性更强的化学制剂铺垫。连续列举三个例子,然后引用专家博士的研究结论,作者的研究和写作态度十分严谨。

【读书经验】

这样一本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人们关注生态问题的书,我们该如何阅读呢?

  带着好奇速读,精彩之处精读。

  “好奇”从哪儿来?请先看看书的目录:忍受的义务、死神的炼金术、再也没有鸟儿歌唱、天灾难逃、通过一扇狭窄的窗户、雪崩的轰隆声……看到这些题目你一定会很好奇,一定会在心中问个“为什么”,你完全可以顺着这份“好奇”的驱使,以快速阅读的方式来满足这份好奇。

  读时动动笔,读后做点事。

  《寂静的春天》用许多令人惊骇的事实、画面、场景,向我们讲述了我们面临的生态危机。读到画面、场景特别的地方,拿起笔打个圈、画画线,或者打个感叹号……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意味着“此处我认真读了”;读到一些特别令人震撼的事实描述时,你可能会激动不已,可能会心绪难平,这时就拿起笔,把你的激动、你的思考记录下来。

【拓展阅读】

“生命”铸就《寂静的春天》

  《寂静的春天》以一个美丽村庄发生突变的寓言开头,描述了DDT进入食物链,危害地球上的生物及人类,并导致癌症和遗传损伤。

  DDT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晶状有机氯,1874年首次合成,瑞士化学家保罗·赫尔曼·穆勒在二战中发现它的杀虫作用。保罗因此还在1948年被授予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战后,DDT作为杀虫剂被广泛使用。早在1945年,DDT用于民用时,卡森是为数不多提出异议的人。

  《寂静的春天》的完结耗时4年,在这期间,卡森经受着十二指肠溃疡、左乳房囊肿的病痛折磨,最后乳房囊肿发展成为乳腺癌。从在《纽约客》连载起,《寂静的春天》引来的争议就像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一样猛烈,由于卡森是个女性,批评更甚。卡森承受着谩骂与压力,她是在用“生命”写这本书。

  从事除草剂、杀虫剂生产的美国氨基氰公司领导叱责说:“如果人人都忠实地听从卡森小姐的教导,我们就会返回到中世纪,昆虫、疾病和害鸟害兽也会再次在地球上永存下来。”《生活》杂志批评她怎能既爱鸟又爱鸟的天敌——猫,挖苦她“没有结婚,却不是女权主义者”,甚至有人说她是“大自然的修女”。然而,卡森以科学的严谨作风回击了这些谩骂——《寂静的春天》仅文献来源就多达55页。

  1964年,她在和乳腺癌的持久斗争中去世。在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关于《寂静的春天》的纪录片中,她说:“今天人类对自然的态度至关重要,因为我们现在已经获得了致命的力量来改变和破坏自然。但人类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对自然的战争难道不必然是对自己的战争吗?”

1980年,卡森被追授总统自由勋章,一大批环保慈善学术组织以她的名字命名。

(文/张昕,摘自微信公众号“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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